今天為了寫八月這篇網誌,細心打量一下月曆,忽然發現,原來今天是舊曆七月初七「七夕」,唉,這個節日,如今又有誰會記掛?相信一般年輕人,都不認識,有關牛郎織女的浪漫故事吧……
從前,我也有和當時的心上人,慶祝這個「中國情人節」呢!
也奇怪,我們在談情說愛時,總是找上千般藉口,慶祝所有可以慶祝的節日,目的也只是為與情人,見見面,聊聊天罷了。
我問滄海何時老
清風問我幾時閒
這兩句詩是出自元高克恭的《怡然觀海》,興許,便是我當下的景況吧。
為了應對遠方友人的熱情邀約,我只有輕輕回答了這兩句詩文,給他明白,我實在太忙太累了,忙著診所以及家務事,怎會有餘暇,跟友人,走一趟「說走便走」的旅行啊。
工人姐姐連續放多天的春節期假,我當然要代班,對呀,我不能跟姐姐比,因為我曉得,她放假心情會有所調適,面對工作會更起勁,而我只好把一切都扛在背上;然而,近日身體狀況欠佳,右手手指骨發炎,有許多家務,都不能勝任。
而所謂一切的過年應節食品,我還得要去逐一採購,當然是為了滿足母親大人的需求吧!她口說簡單,實則一點也不能馬虎,連年花也是,我得從旺角抬回家,上面的花兒繁花似錦,花盆上的字,是我寫的,也算是應應馬年的佳節意象……
你看見上圖這些膠箱,以及那個針灸小人的出現,便曉得我又要搬遷了;不過,今次不是診所,而是居家。
從前的舊同事卡文,看我總是在忙著搬遷,不是診所便是住家,正正應了人生如逆旅,大家都是過客的漂流身份!
然而,這樣的流離飄移,原來都有個極限的。靠近搬家的兩個星期,我患了重感冒,然後是咳嗽,引發中耳炎,滴了消炎藥水後,又見眩暈,之後,更出現腹痛腸胃炎等症狀,然後,又輪到手指骨發炎。
幾經折騰後,終於整理好要搬遷之雜物衣裳,媽媽和我都是超過敏人,移動衣物,其間誘發身體的過敏反應,想是必然的了。這次搬家,我足足瘦了五磅,身體也受不了,我對家人坦誠的說,這已是我的極限了,以後,應該不能再勝任了。
近日有點開悟,發覺從前看過的詩詞以及一些經典,看過便算了,滿以為明白了,其實是似明非明,似懂非懂,隨便矇混過去,又過了幾十年……
蘇東坡有一首詩《詠素紈》:「素紈不畫意高哉,倘著丹青墮二來;無一物中無盡藏,有花有月有樓台。」
在空無中,看見無限的可能性。白絹在染色之後,與一片空白之分別,單純到空無,就有發揮無限潛藏之可能;從此,有花有月有樓台。
當我執放下之時,便能以純淨之心,體悟絕對「無」與絕對「空」之境界。
每遇到一境,便是考驗自己所謂修行之功力吧。滿以為,在享受著,有花有月有樓台之時,卻幡然驚醒,原來一切都是空的,水中月鏡中花,眼前的種種相狀,不過是假象……
詩人木心曾這麼形容,最佳的生活狀態——
在悲喜交集處返璞歸真,
在冷冷清清中風風火火。
人要冷,心要熱。這大抵就是如今,最適當地安放自己的一種生活態度吧。
這陣子的香江,天氣變幻莫測,天文台也有難以估量的預告,大家就只好順著自然的驟變,颶風要來便來,要走便走,倒也灑脫。尤其是那個名叫韋帕的颱風,就在周日匆匆掠過香港,經一夜的十號風球後,周一便一切如常。
大家都習慣了,香港人都有一定的能耐,面對變幻原是永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