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11月18日 星期三

自有暗香浮


  病友何醫生到京都參禪,給我送來這盒清雅的抺茶巧克力,小盒中只有八粒,隨緣分贈給幾位病人,每人一粒,剛剛好,嚐到微甜的抺茶清香,巧克力反而變成配角,但又是那麼的恰到好處,讓人意猶未盡,回味無窮。

  這是近期收到的一份輕型小禮物,大家都喜歡,感謝何醫生,一份心意,給仍在凡塵俗世的我們,帶來一點點禪機……

  我對顏色有特殊的偏好,剛學中醫時,瘋狂地迷戀綠色,常常穿上一身迷彩衣裳,跑到山上去辨認中草藥,同學們都笑我,這樣很危險的,因為我這般穿著,容易隱藏在叢林山野間,走失了,也難給別人尋找。

  其後,綠色,尤其是迷彩綠,伴隨著我走過慢長而艱苦的讀醫生涯;之後,就是整天的穿著白色醫生袍應診;然後,白衣經過歲月的洗禮,漸漸已泛黃。

2015年11月10日 星期二

煩惱有時


這盆橘色玫瑰海棠,正燦爛地開著花兒,嬌美可人,為我展迎 11 月的深沉哲思……


  接連十多天沒有更新網誌了,網友們有點緊張,每天不停的點擊這網誌,看看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
  是的,我曾這麼答應過你們,我會堅持寫下去,直到網誌這玩意正式終結的一天。

  我當然會言出必行的,事實上,打從開了這個網誌以來,就只有入院動心臟手術時,曾停寫一個月;然後,無論我多忙多疲憊多頹唐,仍會間歇地寫著零碎和散漫的網文。

  這陣子,爸爸突患心肌梗塞,急送院動了心臟手術,我們一家人疲於奔命,每天分批往醫院探病送食物,而我更要提前下班,回家接媽媽往醫院,這段日子,體力過度透支,身心虛耗,實在無力爬起來寫網文了。

  幸好,爸爸明天便可以出院,回家靜養,至少我們不需往醫院跑,大家終於可以有喘息之機。

2015年10月28日 星期三

秋水長空


  這一套木碗碟是我喜愛使用的餐具,那些獨特的深咖啡色木紋,迂迴曲折,像訴說著它們的故事,每隻木餐具上的紋理都不盡相同,有點像人類的指紋,刻劃著遠古基因的印記,也是歲月留下的烙印……

  你早曉得我那些奇怪癖好,所以才請木匠為我訂製一個檜木脈枕,像為武士送上佩劍似的,讓我好整以暇,整裝待發,然後,行走江湖,浪跡天涯。

  自你離去,我又遇上一個懼怕木紋的少年病人,他看見木紋,尤其是木眼,便會渾身不自在。你可以想像,他是如何排除萬難,才能來逍遙堂找我。

  因為逍遙堂的書櫃、木凳、桌子,幾乎全都是木製的,有風化木、酸枝、雞翅木,其木紋條理明顯,且有木眼,對這位病人來說,恍若踏入恐怖區域。

2015年10月21日 星期三

早是人情飛絮薄


 

  一個平常周六的下午,病友黃先生帶來上圖這隻紙貓咪。他說,這是用特製皺紋紙做的小手工,送給我這個愛貓的小郎中。

  天呀,你細心打量上面的相片吧,可真的沒法想像,一位大男生竟然會做這種 Q 版貓咪?

  你再看看,貓咪那雙靈巧骨碌碌的眼睛,還有那六根小貓鬚,簡直可愛到極致;然而,更精彩的,是給我擺放在大眼金魚的旁邊,這個構圖,當然充滿了延伸戲劇性,誰看了,都會喜歡!

  你還記得小金魚砂仁和薏仁吧?

  打從那批小魚兒相繼往生後,我便決定不再養金魚了,因為曾經如此傷心流淚過,其後,便索性「屏息諸緣,勿生一念」。

2015年10月14日 星期三

這就是生活


  這些小貓咪坐鎮逍遙堂,除了陪伴我應診外,也只會乖乖聆聽來自五湖四海的病友們,細細訴說著他們的故事。

  當然,為了保障病人的私隱,小貓咪也會恪守著「診所事,診所了」的原則,離開診所,一切便如夢幻泡影般消失……

  鏡花水月與夢幻泡影,其實也包括塵世間的人情糾結、悲歡離合,以及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轇轕,如此種種,總是離不開「求不得苦」吧。

  求不得,實在是眾苦之源。

2015年10月8日 星期四

無法抵達的彼岸



  中秋節過後,又到了第十七個節氣的「寒露」了,即表示已屆深秋,夜寒水氣漸凝結成露,天氣更涼,接觸早晚之露水,更覺寒意沁心,是為「寒露」。

  不過,南方之地如香港,氣溫變化不會像北方的明顯,只是早晚打開窗戶,涼風送爽,恰恰感受到一點兒秋天獨有的閒愁意韻罷了。

  秋心是愁,如何方可排遣這種鎮日愁困之負面情緒?

  我想,散步便是一帖尚佳的靈藥,尤其是逛到我家附近的海旁公園,吹吹海風,曬曬太陽,沒有目的地踱步,唸唸唐詩宋詞;甚或,朗誦一遍陶淵明的《桃花源記》,然後,乾脆站在觀景台上,練練「平甩功」,讓呼吸調和均勻,氣血暢順。

2015年9月30日 星期三

處處花花果果


  我原是一個文具癡,很喜歡選購各種各樣的文具,尤其是不同顏色的簽字筆、筆記本子和筆袋;然而,諷刺的是,自從使用電腦後,根本沒什麼機會使用傳統文具。

  對一個打字快過寫字的人來說,貪圖電腦的便捷已成毒癮,於是,那些文具也只好給我扔在一旁。

  就這樣,那些保存了多年的走珠筆,大多乾掉了,筆袋、間尺和鋼筆,卻可以長久保留下來,像上圖的印花筆袋,是多年前在東京購買的,或許因為它的嬌美色相,總不捨得隨便使用,一直用透明膠袋包裹著,靜靜地躺在抽屜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