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月14日 星期日

何處惹塵埃


  時間的流逝,最易體現在小孩身上,曾在逍遙堂出現過的小病人,過了幾年,再次來找我,看他們長高了,稚氣的臉上,依稀認得是從前的誰與誰。

  我的病人網絡大多以家庭為單位,也慶幸我是能進入家庭的中醫,醫患建立了一份信任,是十分難得而持久的情誼。

  小病人廷廷已十二歲了,四年前因患濕疹來治療過一段日子,沒料到,這天一踏進十九樓的逍遙堂,便高聲叫喊:「這兒地方小很多啊!」

  然後,他便去找凸眼金魚和彈跳兔子,那是他小時候最愛的玩偶,每次來逍遙堂,都會拿來玩。

  還有是平甩功,我教過他的,他有輕微脊椎側彎的問題,若早點練功,會有自癒之機,這次也叫他表演一下,讓我看看他是否還記得此功法?

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

高手在民間


  新的一年,仍要繼續運動,上圖左邊是我在家裏運動時穿的鞋襪,很專業似的,每天都做平甩功和拍打運動,還加上Plate Balancing Exercise,休假時要努力為媽媽和自己做艾灸,不會疏懶的。

  前天,碩士同學C 君傳來信息,高興的通知我,他剛取得博士學位,並附上博士證書相片,我沒有什麼大反應,只淡淡的回話:「恭喜,終得償所願,C博士!」

  當年碩士畢業,教授一直敦促我,要繼續報讀博士學位課程,還語重心長的勸化我:「不論你已取得多少個學士和碩士學位,你就是欠一個博士稱號,那會影響你在學界之發展的……」

  呵呵,這般以名利誘惑我,實在是擊中我的反叛性格。

  偏執的我,怎會為功名始讀書,說得出當然會做得到啊!

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

獨自去偷歡


  為了要探望一位長輩病人,這天特別提早下班,獨自趕往慈雲山一家護理安老院出診,老人家看見我,竟也認得。

  我撫摸著她那雙瘦削的手,問她:「醫師來為你做治療,好嗎?努力些,會回家的……」

  「好……好……可以回家!」她高興的答道。

  病人之小女兒黃小姐,原是我一位舊朋友,記得今年八月的一個下午,收到黃小姐的電話,哭訴她媽媽中了風在聯合醫院留醫,幸好已過了危險期,我建議要馬上進行針刺治療,以及服用中藥。

  黃小姐說,醫院不允許病人接受中醫針刺治療,除非是由醫院內的物理治療師施針,但黃小姐的兩位姊姊不同意這種治療方案。

2017年12月27日 星期三

閒觀葉落地


  今年的聖誕節假期特別長,除了公眾假期三天外,我還多了一天周三例假,原先預計要閱讀一堆資料,以及整理那些舊病案,應該可以填充了幾天的假期吧,誰知哥哥嫂子匆匆回港,一切計劃便給打亂了。

  先是安排了一家人的冬至晚飯,然後便是每天陪同爸媽哥嫂,飲茶、購物、逛商場等等等等,雖是平常都會做的事情,但因為哥嫂的出現,雙親便會顯得有興致參與了。

  是的,媽媽自從去年做過手術後,身體大不如前,我常勸她到海濱公園散步,她總是推說太累,不願走路,但有哥嫂陪同,邊行邊聊天,她也欣然同行。

2017年12月17日 星期日

緣為冰


  觀察舌象,原為中醫診病之特色,叫病人伸出舌頭,然後又要請他把舌尖向上捲起,讓我細心探看其舌底靜脈之形態,大多數病人都覺得奇怪,因為沒有中醫像我那樣,還拍照,向病人解說。

  一位新病人納呆的說:「我看了中醫十多年,曾看過超過十位以上的老中青醫師,就沒有一個像你那樣,那樣的看診?」

  然後,更讓我驚訝的,是聽見有一位中風病人的女兒,向我訴說:「醫師呀,那位在護理安老院替我媽媽做針刺治療的中醫,何解不會看看媽媽的舌頭,又沒有為她把脈就下針?」

  這種中醫,還是有的,我對他們不熟識,也不敢下評語,只知道自己盡了力,做好當下中醫這個角色,做一個有良心有堅持的中醫吧。

2017年12月10日 星期日

莫相思


  這隻Big Big 仔毛毛玩偶,終於來到我懷裏,就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大雪節氣日出現,正好讓我抱擁著,藉以取暖,似乎瞬間回到兒時,抱著毛毛公仔入睡的歲月。

  話說幾個月前,在電視大台上看見此猩猩在跳舞,雖然是人扮的毛毛玩偶,但舞蹈跳的靈活可愛,一見難忘傾心,所以便纏著在大台工作的病友,請她為我張羅這個小玩偶。

  這樣又過了幾個月,在繁忙的醫務生涯中,漸漸也把這件微塵般小事忘掉了……

2017年12月6日 星期三

那一朵花開的時間


  註定讓一生改變的,
  只在百年後,那一朵花開的時間……
         (倉央嘉措《我問佛》)
  
  有關玫瑰的故事,似乎沒完沒了。

  上圖中的橘色玫瑰,是開在我家花圃上的鑽石玫瑰,今天才肯開花呢!我在驚艷之餘,還要快快拍下她的嬌容,因為了然,玫瑰開至極美之時,也意味著花兒快要凋零了,一花一世界,塵世間,萬事萬物,本當如是吧。

  還記得選購這花時,看它整盆枝椏已長滿花蕾,料很快便會開花的,誰知擱在家裏的園圃上,才過了兩天,也不知何故,沒有等到花開,整盆玫瑰的花蕾便凋落了,讓我和媽媽好生失望。

  我正要扔掉它,媽媽便拿來剪刀,把那些原本長滿花蕾的枝椏剪裁,像理髮般把整株盆栽修剪成超短髮模樣。

  也許,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法,確實管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