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月31日 星期三

顛倒夢想


  這張趣怪的相片是昨天拍的,相中人是病友黃小姐,就是那位中風病人的女兒,因剛收到訂購的耳穴模型和耳針,便趕快送給她,希望讓她有系統地認識耳針知識,進而為她母親施針。

  黃小姐天資聰穎,是我在學醫前認識的報界朋友,別後多年,我們各自各精彩,她轉行當了農夫,推廣有機耕作,又研發多種手工香皂及小吃;而我就當了一個卑微的小郎中,繼續追逐我那所謂的行醫理想。

  理想與夢想相同嗎?

  有時候,我也會這麼捫心自問,然後便會為自己開脫 —— 二者都是「想」,心上著相便是想,「離妄即真,別無他真可求」,惟有去相,真心才會顯現…… 

2018年1月21日 星期日

虛 妄


  這盆錦上添花終於開花了,花蕾嬌艷絕倫,花兒向四方伸展,笑盈盈的,似是張開了溫柔的懷抱,向我索吻呢。

  兩個月前,媽媽還是用了那招「置之死地而後生」之法,把整盆花之枝椏剪裁,再重新施肥灑水,然後靜靜守候。

  時間證明了,這招真管用啊!

  守候,偶爾也會有回報的,雖然我極不願意為誰或為何事而乖乖守候;然而,塵世間,萬事萬物都在變化中,變幻原是永恆,在一個大循環中,企圖去捕捉所謂的常規,再以常達變,不就是中醫之辨證根本嗎?

  一沙一世界,一花一天堂。

  今天賞花,竟可忘憂,縱是片刻沉醉,亦可暫且偷歡…… 

2018年1月14日 星期日

何處惹塵埃


  時間的流逝,最易體現在小孩身上,曾在逍遙堂出現過的小病人,過了幾年,再次來找我,看他們長高了,稚氣的臉上,依稀認得是從前的誰與誰。

  我的病人網絡大多以家庭為單位,也慶幸我是能進入家庭的中醫,醫患建立了一份信任,是十分難得而持久的情誼。

  小病人廷廷已十二歲了,四年前因患濕疹來治療過一段日子,沒料到,這天一踏進十九樓的逍遙堂,便高聲叫喊:「這兒地方小很多啊!」

  然後,他便去找凸眼金魚和彈跳兔子,那是他小時候最愛的玩偶,每次來逍遙堂,都會拿來玩。

  還有是平甩功,我教過他的,他有輕微脊椎側彎的問題,若早點練功,會有自癒之機,這次也叫他表演一下,讓我看看他是否還記得此功法?

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

高手在民間


  新的一年,仍要繼續運動,上圖左邊是我在家裏運動時穿的鞋襪,很專業似的,每天都做平甩功和拍打運動,還加上Plate Balancing Exercise,休假時要努力為媽媽和自己做艾灸,不會疏懶的。

  前天,碩士同學C 君傳來信息,高興的通知我,他剛取得博士學位,並附上博士證書相片,我沒有什麼大反應,只淡淡的回話:「恭喜,終得償所願,C博士!」

  當年碩士畢業,教授一直敦促我,要繼續報讀博士學位課程,還語重心長的勸化我:「不論你已取得多少個學士和碩士學位,你就是欠一個博士稱號,那會影響你在學界之發展的……」

  呵呵,這般以名利誘惑我,實在是擊中我的反叛性格。

  偏執的我,怎會為功名始讀書,說得出當然會做得到啊!

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

獨自去偷歡


  為了要探望一位長輩病人,這天特別提早下班,獨自趕往慈雲山一家護理安老院出診,老人家看見我,竟也認得。

  我撫摸著她那雙瘦削的手,問她:「醫師來為你做治療,好嗎?努力些,會回家的……」

  「好……好……可以回家!」她高興的答道。

  病人之小女兒黃小姐,原是我一位舊朋友,記得今年八月的一個下午,收到黃小姐的電話,哭訴她媽媽中了風在聯合醫院留醫,幸好已過了危險期,我建議要馬上進行針刺治療,以及服用中藥。

  黃小姐說,醫院不允許病人接受中醫針刺治療,除非是由醫院內的物理治療師施針,但黃小姐的兩位姊姊不同意這種治療方案。

2017年12月27日 星期三

閒觀葉落地


  今年的聖誕節假期特別長,除了公眾假期三天外,我還多了一天周三例假,原先預計要閱讀一堆資料,以及整理那些舊病案,應該可以填充了幾天的假期吧,誰知哥哥嫂子匆匆回港,一切計劃便給打亂了。

  先是安排了一家人的冬至晚飯,然後便是每天陪同爸媽哥嫂,飲茶、購物、逛商場等等等等,雖是平常都會做的事情,但因為哥嫂的出現,雙親便會顯得有興致參與了。

  是的,媽媽自從去年做過手術後,身體大不如前,我常勸她到海濱公園散步,她總是推說太累,不願走路,但有哥嫂陪同,邊行邊聊天,她也欣然同行。

2017年12月17日 星期日

緣為冰


  觀察舌象,原為中醫診病之特色,叫病人伸出舌頭,然後又要請他把舌尖向上捲起,讓我細心探看其舌底靜脈之形態,大多數病人都覺得奇怪,因為沒有中醫像我那樣,還拍照,向病人解說。

  一位新病人納呆的說:「我看了中醫十多年,曾看過超過十位以上的老中青醫師,就沒有一個像你那樣,那樣的看診?」

  然後,更讓我驚訝的,是聽見有一位中風病人的女兒,向我訴說:「醫師呀,那位在護理安老院替我媽媽做針刺治療的中醫,何解不會看看媽媽的舌頭,又沒有為她把脈就下針?」

  這種中醫,還是有的,我對他們不熟識,也不敢下評語,只知道自己盡了力,做好當下中醫這個角色,做一個有良心有堅持的中醫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