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8月19日 星期一

我慢心

送友人一件小玩具,伴他輕鬆工作,遊樂人生……

  多年之後,我與這位男病人重逢,本來不打算赴他的晚宴,因為近年早睡,若與友人吃晚飯,胃會撐得厲害,整個夜晚不得安眠;然而,跟他實在約無可約了,只好相就一下,以為見見面罷了。

  一位只見過兩次面的舊病人,大家都記得對方,而且還說得出細節來,我們的緣份頗深啊。

  他談起當初見到我時的狀況,他是患了肩頸痛來找我的,我為他檢查了,就自信的跟他說:「做針刺治療吧,我只下四針,四針便能解決你的問題了。」

  他說,看我當時那種傲然之氣,眉梢眼角滿是自信之氣勢,對我當然言聽計從了……然後,他便陸續把我推薦給其他友人,以及親人。

  我聽著聽著,心裏十分慌張,當年的我,竟然如此的桀驁不馴,才剛行醫,膽敢這般大言不慚,那次,恰好給我摸彩般就用了四針,治好了他的病,又讓他在人前人後貿讚一番,給我不少抬舉。

  原來,當年的我,我慢心竟如此飇揚,可想而知,鋒芒也太露了,而其後自招惡果,那也是理所當然的,也不必怨天尤人了。

2019年8月11日 星期日

所謂相遇


  我家的大紅花開花了,就這麼一朵,大大的,紅花配綠葉,煞是艷麗,看見這花,想到中學的某堂生物課,老師要我們摘些大紅花回校,做植物觀賞。

  記憶中,全班就只有我最聽老師的話,上學前,往公園裏隨意摘了幾朵大紅花回學校,這天除了得到老師的誇讚外,還學到如何把花兒解剖,在花蕊中舔啜香甜的花蜜。

  原來花兒的香蜜,能吸引蜂蝶昆蟲來啜食,而借以傳播花粉的,這是一種天然的力量,蜂蝶深情之吻,能繁衍花兒之後代,真是「食色性也」的一個活生生闡釋。

  由解剖大紅花,到後來解剖牛眼,我都異常興奮,也許,這些點滴都種下其後學醫的因緣吧……

2019年8月1日 星期四

一無所得



  這天與媽媽往筲箕灣街市,買了上面這盆名叫石蓮的小盆栽,它的花白色的,漸漸會變成多肉的葉子,是花又是葉,每隔十多天才澆水一次,很適合放在窗邊,看見那幾片半白半綠的花葉,忽爾想到一種名貴中藥冬蟲夏草。

  常有病人問我,他家裏存有名貴的蟲草,問我何時可進食?

  我總以為,不適當的進補,害多於利,更不主張購買這等昂貴藥材,留待患有重病時,望能臨急進補。正如我尊敬的老師常說,真正有本事的中醫用藥開方,不必用上上等藥材,這也是我一直苦苦追求上工之最高境界。

  利用平凡的幾味中藥或是一些簡單的外治法,便能治病,那才是真正傳統中醫本領,而上工更能防患於未然,達到「治未病」之精髓。

  然而,當今世上,哪有上工?

2019年7月23日 星期二

常遊畢竟空



  燕窩莊的空間寬敞,讓人有展翅高飛之衝勁,你看看上面的相片,我隨意拿起手機往窗邊一拍,就是這麼一個悅目景象,不用修飾,便如斯清雅秀逸,沒忘記這是位於皇后大道中之大廈四樓上,擁有巨大的露天平台,四周種滿了大小盆栽植物……

  這樣綠意清幽的應診環境,無疑是有點奢侈吧,尤其是在塵世裏,這蓬萊浮城竟似假還真,如此離地,卻又實在地存在。

  每天往這兒跑,心裏滿是喜悅的,把從前擠在旺角中的苦悶情緒,一掃而空,在陽光中追逐理想,原來是充滿活力與朝氣的。

  從前剛行醫時認識的病人,拿著我的新名片陸續找來了,我們久別重逢,有說不盡的話語,昔日無意結下之醫患情誼,竟然還有延續之機緣,實在無限感恩。

2019年7月13日 星期六

給生活留白



  從應診室向外望,就是上圖這麼一個開陽的畫面,我五行欠火,有了陽光,身心都溫暖,在香港的鬧市中竟有這般綠洲,看來我是開始走運了,人生來個急轉彎,不是為了與走失的你相遇,而是為了這片陽光照亮的天地……

  從前的我,走得很快,幾近半跑帶跳地追逐著光陰,還埋怨日子何解會過得這麼慢,身體總是停不下來,同時可進行多項計劃,心裏有萬千的抱負,以為自己可以肩負強國健民的重擔。

  如今,生活如流水,慢慢流逝而消弭,身心幾經折騰,不得不慢下來了,當下還是仔細走好自己的路,努力實踐一點一滴的人間任務吧……

2019年7月5日 星期五

恬淡虛無


  塵世間,我孜孜追求一種近似中醫陰陽調和之生活態度,既要恬淡虛無,少欲知足,又要活得精進努力,燃亮生命,讓自己發亮發光。

  在這期生命裏,盡量做到有借有還(不論感情或物質也是),清明自在;然後,望能與眾生扶持,共渡彼岸,縱使了然彼岸遙遙,還是有了一種信仰的依歸,生命從此多了點意義。

  你冷冷的問我:「放棄逍遙堂,你得到什麼?」

  從沒有這般計算過,對於自己的人生、自己走的路,從來都是跟著感覺走,也沒有把名利放在首位,既然如此,一切應該好辦了。

2019年7月2日 星期二

我有逍遙趣


  這一年,香港的七月竟如此的讓人不安,社會的動亂,以為與我無關,但自從經歷過2014年的佔中佔旺角運動後,親切的體會到,一個社會運動的影響,蔓延至民生,處處牽連到每個角落,小市民如我,又怎可獨善其身?

  當年在旺角港鐡站,靠近逍遙堂的閘口,警方驅散人群而放催淚彈,剛巧我早了幾分鐘離開,否則定會誘發我的哮喘病,後果堪虞。而因為佔領運動升級,人群聚集增多又需封路,通往診所的路也不能幸免,病人都不敢來求診。

  那段艱難時期,也就隨風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