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要整理舊病案相片,發現了這個病案,上面相片中,B圖是病人黎小姐兩年前初診時我為她拍下的眼照,A圖是現在拍的,取同樣的角度,目的是要做比較吧。
不懂眼診的人,看見這兩張相片,以為怎麼現在(A圖)的眼睛更嚴重了?是否病情變差了?
非也。
踏入五月,香港的天氣已炎熱,這天下班,正趕著往太子上佛學課,停駐在交通燈前,偶爾抬頭望向天際,看見上圖飄浮的雲朵,煞是清朗,白雲朵朵分明,天仍未暗下來,景色倒也明快清淨。
這一年,實在過得太快了,五月應該要變革的,即使大家心裏了然,踏實過好每一天,也許已經不容易了,尤其在這疫情仍反覆的當下。
仍滯留在海外的親友,希望可以快些平安歸航吧。
世事幻變,去年的五月,我又怎會想到,會重開逍遙堂?還會選在旺角區,繼續築夢未來?在人間建立淨土,看似不可能的任務,但我還是跟著理想邁向,就像西方神話裏的薛西弗斯一樣,推著石頭上山,即使明知石頭會滾下來,仍是努力地推著,日復日地重複著失落的折騰。
上面這個舌頭的主人,原是我在初行醫時遇見過的一位女病人,多年之後的今天,她再出現在我面前,而她因乳癌而剛做了右側乳房切除術。
當年的我,對行醫有著勇猛的毅力與熱忱,幾乎對每位我看過的病人都牢記心中,尤其是給我親手檢查過的病症,譬如這位,回想當天,我為她按壓乳房時,便發現了一個異樣腫塊,雖然病人說會隨著她月經週期,有點變化,但我卻仔細提醒她,要多加注意,最好是吃一段時間的中藥調理。
其後,從她姊姊那兒得知,她有看西醫,也做過檢查,那腫物應是良性的,但她工作壓力甚大,加上脾氣剛烈,常會為一些小事而發脾氣,更不會改掉不良的生活陋習,也不肯練「平甩功」,當然,也不會乖乖來覆診。
早已說過,不要刻意為我慶生,而大多數知己友人都這麼依著我,只希望與我吃一頓普通的午餐或是下午茶,然後簡單地談談心事,一起說說依稀還記得的往事,甚或,一些有點愚笨的前塵舊事……
卡文還是堅持要來跟我吃蛋糕,就在一家氣氛不錯的西餐廳,點了上面這款超迷人的鮮果焦糖布丁,簡直是意料之外的好味道,為這平凡的一餐,畫上完美的記號。
近年,我幾乎不愛吃甜點,但這一餐,二人分著吃的小布丁,才吃兩三口,便覺滿足。感謝卡文,仍惦記著我,我們還相約要每年都一起慶生呢。
前半生的感情負擔,委實太重了,後半場人生,應該輕盈上路。既然萬般帶不走,能夠放下的,以及不能放下的,也都必須統統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