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在追看YouTube裏的《霹靂布袋戲》,台語聽不懂,但戲中之歌詞配有字幕,跟著淒迷憂悒之背景音樂,竟讓我尋到一爿深邃的藝術天空,暫時逃離現世,與那幾位布袋戲主角,經歷了一段段蕩氣迴腸的故事。
然後,驅使我不斷地上網找尋相關資料,看著想著思念著,直到半夜,仍不願上床睡覺……
難怪,布袋戲在台灣曾那樣的受歡迎,也擁一群忠實粉絲。單看布袋戲中的人物名字 ── 史艷文、素還真、葉小釵、一頁書、藏鏡人、醫邪、天不孤等等,便是一個故事、一個情節,處處流露著引人入勝的刻骨詠嘆。
復活節出外小遊八天,回港後,友人病友紛紛前來打聽,診所裏的小金魚是否安好?想想,這幾尾小魚兒,跟著我這個逍遙大夫,誓不甘於平凡,料必會步「坐堂貓」小Q之後塵,成為逍遙堂的標誌……
這條小金魚鏈墜子,常常陪伴著我應診,但小病人卻更愛看見同款的金魚戒指,尤其是喵喵的女兒,每看見小金魚,總愛把弄它那搖曳跳脫的小尾巴,然後笑嘻嘻的說:「你為病人把脈時,病人都會看著這條舞動的小魚發笑的呢……」
挑選了這本翠綠色封面的小書,陪我走一趟復活節旅行,不是為了消磨旅途上那些零碎磋跎之時間,而是為了迎接這個春季的到來,翻開書本,彷彿奏出春天的樂章,為一闕仍沒法收結的情歌,以春吶之豪邁,找出一點思緒,為結局譜上近乎完美的休止符……
台灣朱家三姊妹的書,是陪伴著我輩文藝青年成長的重要讀物,當年有緣與朱天文在港見面,更是印象難忘。
這本是朱天心的《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》,書中的每個小題,就是故事延伸之起伏情節 ── 日記、偷情、神隱I、男人與女人I、別吵我、神隱II、女人與男人I、男人與女人II、男人與女人III……
今年的生日(3月28日)仍未到,已陸續收到禮物,包括糖果女和喵喵太太送來的,同樣是Mrs. Fields的新鮮曲奇餅。他們既是我的病人,也是我的朋友,沒有常常見面,但卻心裏惦念,偶爾路過我的診所,都會上來找我,閒話家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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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糖果女和他的愛人 |
左邊的手是糖果女的,右邊的是她的愛人D君,他近來跟老師學習氣功,體質已漸有改善,他原有氣喘和心悸疾病,只是,這天我聽他氣息與說話時的聲調,加上脈象,發現他練功顯然仍沒達致氣血通調的境界,腎不納氣,故呼吸表淺。
同學C君知道我養了一缸金魚,還對小魚兒投放感情,覺得我實不應該,因為誰都曉得,金魚不容易飼養,常會無故死去,徒添煩惱……
自從送走了「坐堂貓」小Q,我都不敢養寵物,加上超過敏體質,更不宜抱貓咪,退而求其次,就只好養兩對小金魚吧,況且小魚兒婀娜多姿的舞態,看的我賞心悅目,為診所添上幾許生趣,不知有何不妥?
曾經,有過那麼一段風花雪月的美好時光……
我們幾個香港女生,為了要完成一項不可能的任務,離鄉別井,跑到國內幾所中醫院實習一年,一起住進一層29樓的「豪華」宿舍裏,於無法排遣的思鄉情懷下,鎮日流連在那特大的陽台上,看著漫天無雲的天空發呆,聽著重複的Mp3音樂,閒聊著未來的飄渺理想,還笑語將來,企盼有一天,我們能結伴行醫……
曾經有人很認真的跟我說,希望成為我的病人,因為這樣,我便不會不理他,也會耐心地為他治病,跟他對話。他說,從來沒有遇過一位像我那麼關愛病人的醫師……
真的,別把我看得那麼偉大!我只是,把病患視為我的朋友而已,怎麼說,能在茫茫人海裏遇上,總歸有緣吧!其實,我是一個充滿缺點的人,脾氣差、頭巾氣重、自以為是、好大喜功、態度傲慢;然而,行醫以後,我的確有點微妙變化,變得謙虛卑微,變得溫柔體貼,尤其是對我的病人。
這些改變,讓我更要積極鑽研醫術,更體會病患的苦況,如此方能與病患站在同一戰線上,共同對抗病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