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

寒暄@情人節


  今年的情人節剛好是周六,逍遙堂的病人特別多,忙碌了一天,拖著疲乏的身軀,在回家的路上,收到一位遠方友人的短訊,送上幾句簡單的節日祝福,而我的心,不知恁地惦念著他……

  於是,隨即給他打了一通電話,直接跟他寒暄,交換了近況。

  寒暄於我,又是一種近似虛無縹緲的態度,但當下真的思念著友人,也就只有跟著感覺走吧。

  而因為忠於自己,便沒有想得太多,即使是情人節又如何,也不怕對方誤會,找那個曾經揚言,以後因緣具足,便會踏著七色彩雲,來到凡間尋找我,與之共度餘生的男子?

  寒暄也是我少有的舉措,通常,只會回幾個字,絕少主動打電話的。友人有點意外,還以為我計劃到他那兒度假,以往,每到春節假期,我都會坐上鐵鳥,遠走高飛,逃避春節一切繁文縟節,一切的所謂傳統酬酢。

  當然,那時候根本沒料到,在有生之年,我會搬回老家居住,然後,陪伴爸爸媽媽踏實地過生活?

 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,有些以為牢不可破的習氣,原來在不經意中改變了,這種蛻變,誠然是為了重生。

2015年2月10日 星期二

誰在雲外看琴譜


和民的「紫蕃薯紅豆布甸」,
是近期,媽媽和我喜愛的小點心……


   周日跑到老遠的地方上課,體力有點透支,以為就趁聽課,好好打瞌睡,與周公討論一下課題,或是跟小鳥飛舞,躲在雲外看琴譜,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吧……

  誰知念頭萌起,我卻在現場,在零點零一秒之距離,碰到一位久沒聯繫的同學,以及兩位白髮蒼蒼的老師兄,我們展開了幾段若即若離的對話,讓我陷入深深的迷思中,如在大海裏浮游,終究找不到登岸之陸地似的。

  當年,在通過中醫執業試後,預備當全職醫師之前,曾經走訪了幾位行醫已有一段日子的前輩師兄,還實地參觀了他們的診所。

  幾年之後,仍留在原地繼續行醫的,沒有幾人矣,全面退下來的有之,或只是把中醫視為一門興趣,悠閒地當一名掛單醫師有之。

  所謂掛單者,就是到別的醫館坐堂,與老闆拆帳分成,多勞多得,收入僅可糊口,但不用擔心租金與營運開支;然而,老闆有其要求與指引,也就不能太自由,亦不可能維持個人風格了。

  師兄調侃的說:「逍遙師妹呀,你真厲害,六時便下班,我們醫館六時後才繁忙呢,一星期工作七天,怎麼像你,逍遙快活……」

  求仁得仁,各人自有各人的難處。

2015年2月1日 星期日

贈人玫瑰, 手留餘香


 
  這陣子,有關花的故事,不斷在發生,除了我家小花圃上的金黃百合和錦上添花,正繁花似錦地怒放之外,逍遙堂也同時上演著,另一個鮮花的小插曲……

  上兩周,一個周末的下午,病友惠芳逛花墟,買了三盆風信子的球根來複診,她叫我和卡文分別挑一盆,卡文選了粉紅色,我選了紫藍色,餘下的紅色就留給惠芳帶回家。

  我們各人種著自己的花,細心呵護著小球根,企盼終有一天,能開出燦爛的花朵。

  才過了一天,待周一我們上班,卡文的粉紅色風信子搶先長出幼弱的花朵,而我的,卻沒有絲毫動靜。

  再過兩天,卡文發現我們的花給小蟑螂咬嚼,我馬上檢查她那盆粉紅花朵,幾乎每朵都給蟲兒咬爛;接著,再看看自己那個仍未開花的球根,一個個給蟲咬的痕跡,處處可見。

  哦,我怎麼連一株小花,也沒法保護?

  我怎可忍受,那些小蟲兒的欺負?

  那一刻,我就像小王子那樣,想到用玻璃罩蓋住自己心愛的花兒,為了保護她,免受強風的吹襲,免受蟲兒的糅爛。

  我於是用了「護城河」的方法,把花兒放在一盆水中,再在花盆底加上一個膠蓋子,把花盆升高水面,避免花兒汲水太過,希望以此阻隔蟑螂的侵害。 

2015年1月28日 星期三

情的菩提


  林清玄是我喜愛的近代散文大家,他的書,我大部份都看過了,今天,隨意翻閱這本《情的菩提》,是其菩提系列的其中一本,也是最能打動我的小書,這次也不知重閱多少遍了。

  大抵,經典的東西,都是這樣,能經得起歲月的考驗吧。

  每次重閱這書,都有新的體悟,似乎書的內容與我的人生閱歷,並列進行,互相呼應,息息相關……

  最初,大約在二十年前,發現林之作品,便愛不釋手,以我的閱讀習慣,很自然便把他的作品全找出來,逐一蠶食;一邊看,一邊驚訝,原來,林清玄在三十歲前,已把台灣各大文學獎項拿到手了,他的文學才情,真讓人讚嘆不矣。 

2015年1月20日 星期二

無心自在



  近年,我的確改變了,漸漸開始走出孤城,接受跟病友的聚餐,這天約了馬小姐,在太古一家越南菜館吃晚飯,她還送了一個她親手做的陶瓷杯子給我,我們談了許多心事,一些女兒家的私密心事……

  不記得由何時開始,馬小姐喜歡喚我 ──「波兒醫師」。

  哦,小波兒,也是你愛這麼叫我的,你還愛加上台灣國語的暱稱 ── 小波妞!

  這常讓我聯想到,張愛玲筆下的「妞大侄侄」,一個命定悲劇的人物;但你叫我叫得如斯甜蜜親切,瞬間還真的以為,自己是一個鄰家的小女孩,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妞兒呢。

  那一年,正是宮崎駿的《涯上的波兒》熱賣中,有關波兒的一連串商品,亦同時爆紅,也許,我喜歡穿上紅色衣裳,臉蛋兒紅粉緋緋的,愛笑愛淘氣的樣子,真的有點像波兒吧。

2015年1月12日 星期一

因為情深

 

  叮噹始終都要離開的,大雄以後,就只有靠自己了……

  這次,讓自己痛定思痛,塵世間,一些人與物,既然出現了,終究會離開,本是最平常的道理;一台戲,無論怎樣精彩絕倫,終究會有落幕的一天,曲終人散,潮起潮落,物換星移,一切也應作如是觀。

  生活的瑣碎事,充斥著那麼一點小情小趣,也許,就為了犒賞自己,在挫敗中試圖重新站起來,然後,以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,昂首闊步地繼續上路。

  在一個寒冷寂寥的平常夜裏,我在睡夢中驚醒,片刻不能確定,自己身在哪兒?

  哦,很久沒有這樣的了,自從搬回老家居住以後,我決定重新整理生命,並進行了多次大規模,去蕪存菁的工作,包括刪減了前半生大部份冗長的記憶,以及許多累贅的身外物。

2015年1月7日 星期三

發 呆

這陣子忙著螞蟻搬家,
把家裏的書逐步遷往逍遙堂……

   那天,在港鐡車站月台上候車,遇見一位問卷調查員,他說正查詢一項乘客使用手機習慣之類的調查,他拿著問卷,好奇的問我:「小姐,你有帶手機嗎?何解你沒有拿出來玩?就是聽手機音樂也沒有?」


  「當然有帶手機。但沒必要,就不會拿在手上。讓眼睛耳朵休息一下,也不想聽音樂……」我無奈的答道。

  他繼續問:「那麼,你在候車時,不會無聊嗎?你通常會做什麼?」

  「發呆……」

  「吓……發呆……但沒有這項選擇啊……」

  看著他一面惶恐的表情,也覺好笑。